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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平安建设十项实事系列报道之五 ——“发现机制”启示录

——本市构建社会治安问题发现机制纪实

  一条举报信息
  解救一个被拐女孩
  
  “SOS!,救救那个小女孩!”

  10月22日一早,“上海综治”网的编辑小陈一打开电脑,就看到一则《一女孩被骗被逼卖淫》的举报信息跳了出来,内容详实而可信——
  
“有一个女孩被骗至发廊并被逼卖淫,在和她的交谈中,我得知她是被骗的,而且有人看着她。她告诉我不想出卖自己的肉体,我们应该把她从火炕中救出来!……”署名为“chengbo”的举报者,不仅留下了“问题发廊”的具体地址,还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与此同时,浦东新区综治办的举报信息员也从联网的电脑上注意到了这则举报。

  整理、分析、反馈。信息员心急如焚。

  归纳、判断、调查。警方紧急出击。

  10月26日,当北蔡派出所民警找到举报中所提到的那个女孩小婷时,年仅19岁的她激动得热泪盈眶,“真没想到,在上海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竟有这么多好心人。”

  脱离了苦海的小婷哭诉道:“今年7月,我被人从四川成都骗到温州,之后我想办法逃了出来。后来,我认识了一个叫‘小龙’的贵州人。今年8月9日,‘小龙’将我交给了一个温州人,说是带我到上海来玩。就这样,我跟这个温州人到了他开设的理发店……后来,我才知道,‘小龙’是以8000元的价格把我卖给温州人的……”。这无疑是一出逃离“虎口”又入“狼窝”的现实版悲剧。

  险啊!从接到网上举报到成功解救,只用了5天!如果警察晚来一步,谁也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而这一切,距开通“网上举报”仅一个月时间。

  9月12日,“上海综治”网正式开通运行,一个向市民展示上海综治情况的平台第一次在虚拟空间里“安家”,而其独特的“网上举报”功能更是吸引了全国乃至境外媒体的关注。当天的点击率就达到151583次。

  对于“网上举报”的便捷和高效,网民“dhf888”深有体会。

  记得,那是“网上举报”功能开通的第一天,“dhf888”就试着发了这么一条举报:“目前网上欺诈网站的活动十分猖獗……现将欺诈网站作一举报,要求公安部门及市信息化办公室帮助将假冒中国工商银行的欺诈网站关闭并将犯罪嫌疑人捉拿归案……”

  “dhf888”在举报信中还详细罗列了一长串涉嫌欺诈的网站名单。

  令“dhf888”意想不到的是,当他抱着再试试的心态登录“上海综治”网时,给他的反馈信息已赫然在目。告知:你举报中所涉及的13个网站已被依法予以关闭……欣喜、激动不言而喻。

  其实,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

  其实,网站编辑每每接到举报,都会认真筛选,及时上报给主管部门,只要情况属实的突出问题还会以“抄报单”的形式————以“一般情况”、“突出问题”和“亟待解决的问题”三类抄送到相关责任单位和地区,并限期作出回复。

  其实,开通“网上举报”仅仅是“社会治安问题发现机制”的一部分。作为上海平安建设十项实事项目之一,举报热线,社会治安市民巡访团,都为市民安居乐业,充当着“千里眼”和“顺风耳”。
  
  启示之一:防患于未然
  
  解决问题的前提是发现问题。开通“网上举报”为我们有关部门能及时地发现问题长了一双“千里眼”,有的放矢地解决问题多了一个“信息源”,“对症下药”开处方增加了一个“抓手”。

  举报者只需轻轻点击鼠标,选择“公开”或“不公开”,所举报的治安问题,即可第一时间反映到有关部门,便捷、快速、更有效。

  其实,开通“网上举报”不仅具有上述三大优点,因为无论是解决治安问题也好,发现治安问题也罢,这都不是最终的目的。要确保一个城市的平安,确保全体市民能安居乐业,防患于未然至关重要。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治安问题必须遏制于萌芽状态。

  小婷姑娘能被顺利解救,就是生动的一例。
  
  一封老人来信
  催生一支巡访队伍

  
  实话实说。作为今年本市平安建设十项实事之一的“构建社会治安问题发现机制”的动因竟缘于一位退休老人的调研报告。

  “……袒胸露背的小姐公然招徕生意,这种状况怎么和上海国际化大都市的文明形象相称?”去年年底,本市一位退休老人在给市委领导的报告中这样疾呼。

  “路边招嫖、黑车营运、酒吧涉毒……”社会治安,事关和谐社会的稳定大局。社会“毒瘤”已成为人民群众关注的热点,刻不容缓了!

  几十页的信纸,记载着老人明察暗访的真实经历。

  几万字的良言,寄托着老人祈盼整治的由衷渴望。

  翔实的素材和无尽的忧思,直指本市一些公共娱乐场存在色情活动等违法犯罪问题的现状。“如果有更多的像他那样的公民监督本市的社会治安工作,不是更有利于平安建设的推进吗?”这封信引发了市委领导的深入思考。事实上,探寻一个高效、灵敏的社会治安问题发现机制,一直在市委市府的酝酿之中。

  市委副书记刘云耕曾说,社会治安“最可怕的就是‘聋’和‘眼睛失明’。”

  于是,组建“上海市社会治安市民巡访团”的构想浮出水面。

  于是,今年6月28日,本市首批社会治安市民巡访团宣告成立。159名市民被聘为首批成员。

  7月3日,市民巡访团首次兵分十路开展集中暗访行动。主要涉及衡山路、茂名路、爱辉路、延吉路等十余处酒吧、发廊、KTV等娱乐场所相对集中和“黑车”等治安问题较为严重的路段和区域,范围遍布上海近10个区县。

  当天晚上9点许,一路暗访小组来到了位于仙霞西路附近的可乐路。让巡访团成员惊讶的是,在茫茫夜色中,这里却是另一番景象:200米左右的路段上,小发廊、足浴店竟有十多家,而且大多数店内灯光昏暗,身着吊带衫和超短裙的小姐正搔首弄姿地招揽着“客人”,涉嫌招嫖拉客。

  果然,当巡访团成员在门口稍作停留,就有几个袒胸露背的小姐围了上来,有的还开出了具体“服务”价码。

  当晚9时10分,市民巡访团几名成员来到某绿地暗访时,情况也与此前接到的市民举报相似:在林间发现有多名衣着暴露的女子上前搭讪……

  一个女子还恬不知耻地说:“绝对安全,从来没有出过什么事!”

  尽管巡访的结果总体是好的,但发现问题不少。

  尽管发现的问题有大有小,但限期整改没得商量。

  市综治办在汇总巡访暗查情况的基础上,逐一把问题分门别类,用反馈和抄告的形式通报给相关职能部门。一场整肃“治安顽疾”的“风暴”在全市掀起。

  以长宁区为例,区综治办在得到信息反馈后,立即通报给当地政府和辖区派出所。没过多久,该区“问题发廊”和无证足浴店几近绝迹。

  还有,原先“沪南公路、康沈路沿线的公交车站附近黑车现象较为突出,经常有微型轿车停在公交车站附近拉客。”南汇区综治办收到了市综治办的抄告单后,当即行动,联合相关部门,共出动了执法人员450人次、执法车辆27辆次,累计查扣车辆162辆,“黑车”营运遭受重创!

  细心的市民或许已注意到,在本市一些小马路上的“问题发廊”、足浴店,在车站、码头附近活动的“黑车”,如今已收敛了许多。这里显然有我们市民巡访团的一份功劳。
  
  启示之二:人民城市人民管
  
  市民巡访团的出现,不仅是一个新事物,更注释了一个老命题———人民城市人民管。

  上海市民巡访团,是由来自各方的基层代表组成。他们不仅熟悉民情社情,更是一批热心公益的市民,由他们来参与社会治安的治理,不仅可以保障市民在城市管理中享有应该享有的权利,减少、避免违背市民意愿的问题发生,更有助于提高全民关心社会治安的意识和树立城市管理应有的责任感,对社会治安的治理,可谓善莫大焉。

  事实亦已证明了这一点。自市民巡访团成立以来,由于他们的“侦查”,他们的“挑刺”,协助有关部门发现了许多问题,侦破了不少案子,大大方便了有关部门的“对症下药”,高效地解决问题。确保了一方平安。

  人民城市人民管,愿市民巡访团能一年年地发展延续下去,真正成为一种治安管理的新机制。
  
  一声电话铃响
  提供一条破案线索
  
  开通“网上举报”,综治部门犹如长了一对“千里眼”;组建市民巡访团,综治部门犹如增添了一支“侦查队”;如今再加一个“举报热线”,综治部门可说多了一双“顺风耳”。

  正如美国著名社会学家厄尔·斯威巴说的:“治安问题的实质是社会问题,通过社会化的途径,动员社会的力量来共同治理社会治安,应该是顺理成章的。”本市构建社会治安问题发现机制所产生的效能,无不生动地印证了这一点。

  “叮呤呤……”

  10月20日下午1点左右,朱伟明桌上的电话铃响了,他是社会治安市民“举报热线”的接线员,这已经是那天他接的第六个举报电话了。

  来电的王先生反映的是一家酒店涉嫌色情活动的问题。开场白竟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曾给你们打过举报电话,经过你们的督办,被撞坏的消防龙头不到一周就修好了。他的经历,使我打消了你们是摆摆样子的顾虑……我相信你们!”

  朱伟明说:“听了他的话,一种责任感与使命感,油然而生。市民如此信任我们,我们还有什么理由消极应对?”

  仔细听,认真记,及时反映;限期回复、专人督办,给予反馈……
  “民有所呼,我有所应”是保证社会治安问题发现机制发挥效力的关键所在。据悉,市民拨打“举报电话”,在20个工作日后,便可查询处理结果。

  果不其然,一周后,王先生便得到了满意的结果。尽管“举报热线”常常会接到无关治安问题的电话,但我们的接线员,总是耐心听讲,尽量解决。尽管有些举报内容是“陈年旧帐”,接线员依然设法代为转达。用朱伟明朴实的话说,就是“能帮则帮!”

  构筑严密的治安防控网络,提高驾驭整个社会治安面的能力,一直是上海警方孜孜以求的战略目标。自9月1日开通市社会治安举报热线电话后,各区也相继开通了自己的举报热线电话,起到了分而自治、快速反映的效能。

  “抓小防大,抓大不放小”,在细小的线索中做足“文章”是警方近年来采取的重要警务战略之一。“举报热线”同样奉行这个宗旨。开通3个月来,没有漏掉过“大”线索,更没有应付过“小”举报,有时为了一个举报电话,不厌其烦地督促有关部门核查,耗费的精力难以计数。真正起到了“民有所呼,我有所应”的作用。

  启示之三:多渠道有利提高处置效率

  曾有人问:已开通了“网上举报”,又成立了“市民巡访团”,再增设一部“举报热线”有无必要?

  回答是肯定的。

  首先,“人民城市人民管”的前提条件必须是人民有管理、关心的条件,增设“举报热线”,无疑是给市民多一种管理和关心的选择,为市民的举报分担成本。

  其次,多渠道地为市民提供举报方式,有利于有关部门分流处置,变“大事”为“小事”;有利于全程跟踪,以“点”带“面”,及时处置。

  再次,增设“举报热线”,既能在方式上“互动”,更反映了政府依靠全民整治治安的决心。

  “举报热线”开通以来的事实表明,市民是欢迎的,效果也是好的。

  并非尾声:
  平安建设只有起点没有终点

  社会治安要长抓不懈,综合治理亦要不断创新。

  转眼间,本市开通“网上举报”和“举报热线”已3月余,市民巡访团则已成为发现社会治安“顽症”的一支不可或缺的有生力量。

  我们更欣喜地看到,由“网、陆、空”全方位构建的社会治安问题发现机制所起的作用:“公秘结合,专群协作,渠道畅通,流程规范,发现及时,反映迅速”。其功效更是显著———

  截至11月30日,市综治办已针对突出治安问题下发“网上抄告单”18份,而举报回复率逐月提高,11月上旬已经升至73%;

  截至11月15日,社会治安市民举报共接听市民举报641个,回复率已上升到54.8%;

  截至11月26日,市综治办共组织四次集中暗访活动,发现各类治安问题193处,共向13个区县下发16张《社会治安问题抄告单》,整改结果反馈率为87.5%……

  “以前,一些职能部门就生怕被别人‘揭短’,对上不好交待,对下有失面子,总是尽可能地瞒而不报。有了公之于众的举报途径和抄报、督办机制后,我们最明显的感受是,很多职能部门坐不住了。”在采访中,许多综治干部不约而同地提到了这一点。

  有例为证:截至11月10日,全市各区自行组织的市民巡访活动就达97次,参与720人次,发现各类问题397件,发出区级抄告单超过70份。

  平安是和谐的前提。欲“治安”必先“亮丑”。在广大市民面前,没有“丑”不好亮,没有“底”不好交。亮“丑”交“底”,是整治“顽症”前提,是广大市民对政府的期望。也是构建社会治安问题发现机制的初衷,它应该成为上海社会治安管理的一个常态。

  因为,平安建设只有起点,没有终点。
  

来源:上海法治报 作者:洪卫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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