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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天下无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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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灶根夫妇近照)

各位领导、同志们:大家好!

  今天,我要讲述的是一对年过花甲的老夫妻,老头叫叶灶根,老太叫黄雅芳。他们因“反扒”相识,因“反扒”相知,因“反扒”相爱,40多年来相濡以默,无怨无悔地用自己的正义之手,对付着令人痛恨的“三只手”们!

  叶灶根,土生土长的上海人,20岁便开始卖报为生。有一天,警察来到了他的报摊上,除了向他询问生意情况,还郑重其事的邀请他参加义务反扒队,加入到打击扒手的队伍中来。叶灶根顿时有一种使命感油然而生,可是,他刚想抬起左手给警察同志敬礼,但最终还是没有能够完成这个动作。由于小时候罹患小儿麻痹症,他的左手残疾了。当时他低下头,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我一只手,怎么能够捉住‘三只手’”。

  几天过去了,当叶灶根收摊回家之后,邻居告诉他,有警察来找过他,还是想邀请他参加反扒工作。“既然这么看的起我,那我就试试看,捉坏人大家都有份!”在这一份激情、这一份责任和这一份勇气的感召下,便开始漫漫40于载的反扒道路。

  叶灶根老人从依靠自己“一只手”反扒,到后来有了“三只手”对付“三只手”,这一变化,来自于另外一个人,那就是他的老爱人——黄雅芳。

  黄雅芳老人年轻的时候在十六铺一家糕团店做营业员。十六铺有很多浦东过来的农民,揣着一年的辛苦钱来店里买点心,结果遭贼偷。一次她看到一对母女在她面前刚付完钱,转眼钱包就没了,伤心得满地打滚,这件事给了她很大刺激,她决心捉贼除害。

  于是,她请来了当时反扒已经小有名气的叶灶根来店里,并向他讨教经验。当天叶灶根就频频出手,,一连捉住了好几个小偷。而黄雅芳看见这么一个瘦小又残疾的人有如此神奇,吃惊之余,当下表示要拜叶灶根为师。有这么一个女徒弟,叶灶根自然非常乐意接受。于是,在两个人相互学习指教的过程中,黄雅芳反扒手法日益娴熟,捉贼的数量也与日俱增。有时候夫妻俩还分头上班,进行捉贼比赛。退休后,他们更是成为了“专职”反扒队员。正当老两口比得白热化的时候,2001年11月26日,叶灶根老人作为了上海见义勇为先进分子代表进京,从人民大会堂领回了一枚全国见义勇为先进个人奖章,并得到国家领导人接见后,黄雅芳更显“不服气”了,05年元旦她跟了一个小偷几小时,终将其擒获,成为了获得上海市第74次见义勇为先进分子的案由,终于拿到了和叶灶根一样的红彤彤的证书,了却了她的“心愿”。

  反扒四十载,捉贼四千余,为了“天下无贼”的愿望,他们不仅给社会带来了一片安宁,一片和谐,更是提升了新风正气。同时,他们也收获到了自己的爱情,感受到了幸福,一路走来,坎坷相依,坦途相系,不言困苦。

  几十年来的反扒经历中,两位老人已经数不清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难了。

  叶灶根右手的五个手指都是弯曲的,没有一个能够伸直,手指上还布满了被抓被拗的伤痕。被捉住的“三只手”没有乖乖就范的,都要反复挣扎,会拼死掰开你的手指。有一次,叶灶根在65路车上抓住了一个小偷,这个人力气特别大,使劲掰他的手指头,疼的他大汗淋漓,叶灶根就是不松手,最后被他和同事们一举拿下。但是叶灶根的手却受到严重伤害。

  黄雅芳受过的伤害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一次在十六铺12路电车上捉住一个扒手,正要拖他下来去派出所,可是,这个扒手狠命挣扎,倚着门不肯下来。这时,电车的驾驶员也疏忽大意了,竟然猛地启动了电车,黄雅芳不慎从车门处摔落,头部撞在地上,顿时血流如注。黄雅芳被送到医院后,一直恶心呕吐,被诊断为严重脑外伤,直到10天之后,才脱离了生命危险。除了这次危及生命的受伤外,黄雅芳老人的眼睛也一只大一只小,她说,这是她在追“三只手”的时候被打伤的。还有一次,大拇指被一个扒手拗得肿成了一个小馒头。

  这些伤害对两个老人来说都不算什么了,可是,有些时候,连他们的家人也会受到威胁。

  叶灶根清楚地记得,去年除夕地傍晚,儿子女儿来吃年夜饭,他带着孙子在弄堂口放鞭炮。这时,有6个人一溜排开走上前来,先一脚把鞭炮踢翻,然后又将他们围住。其中一个人朝着叶灶根的头上拍了两下,威胁道:“老不死的,你还没有死啊!10年的官司是在你手上吃的,你忘记了!”眼看形势不妙,叶灶根朝孙子使了个眼色,让他快跑。随后,他又不动声色,巧妙地保护孙子先跑,自己再威而不怒地相劝他们:“你们年纪还轻,要好好做人,不要去伤害别人。如果再被我看到,我还是要捉。”这6个仇家先是一愣,然后竟然有点恼羞成怒,准备对他动手,这时,响起了警笛的声音,6个人一溜烟地跑了。

  叶灶根夫妇相信,邪恶压不道正气,他们不怕打击报复,有人民群众和政府作为他们的后盾,他们无所畏惧。同时,他们也能从捉扒手中得到常人难以感受的快乐。

  叶灶根和黄雅芳业余捉贼是没有报酬的,他们就是觉得能维护老百姓利益,做点好事,是件有意义的事情。捉到后来,他们捉上了“瘾”,退休后,索性将“捉贼”变成了每日工作,和捉贼“发烧友”的老伴一样,一天不出去转一圈,捉一两个“贼骨头”,就觉得心里不舒服,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独特的老有所乐吧。

  夫妻俩每天都会分头出去“上班”,一遍遍兜着豫园地区,有时为跟踪一可疑分子,连续走几个小时,不吃不喝。晚上两人回来交流捉贼经验,互相称赞一番,把“典型”案例记在小本上。最让他们高兴的是,现在小偷一旦看到老叶或老黄在商场里,马上出来通气说:“老头老太在里面,换个地方”。叶灶根说:“没想到我们一对老头老太,还有这么大本事,我看,也不输给过年贴在门上的门神吧!”

  今年元旦,黄雅芳在福佑商厦发现一个神情可疑的男子,跟了2个多钟头,九曲桥都兜了三圈,最后看到扒手终于下手偷一对小青年的手机,她一把冲上去,捉了个现行。黄雅芳说,在周围市民的帮助下那个小偷被带到警署后,感叹了一句:“这个老太婆太厉害,我已经看到伊老在我身边,怎么也没想到伊是捉我的。”这还让老黄得意了好一阵子呢!年轻的时候没怎么逛九曲桥,年纪大了,来九曲桥保护这些谈恋爱的小年青,自己也能感受感受“轧朋友”的味道嘛!

  在叶灶根夫妇的家门口堆放着十几双鞋子,这是对老人们无语的赞美。比起那些金灿灿的奖牌,老人们觉得这些磨损的鞋子,更具有纪念意义,所以一直舍不得扔。因为长年在外奔波抓贼,鞋子磨坏的比例很高,经常一双百来元的鞋子只穿一个月就坏掉了。而有些耳背的叶老伯经常听不清楚众人的提问,只有大声说话他才听得清只字片语。黄雅芳说:“老伴上个月抓贼时不小心把助听器弄坏了,由于助听器价格不菲,还希望好心人能帮助老伴。”

  40多年的反扒,4000多个扒手,他们以一己之力,减少了多少人民群众的财产损失。如今,他们已经老迈,不过他们还幸福地生活在不足30平米的小屋里,粗茶淡饭,再能咪上一口黄酒,便是极满足的享受。对他们来说,无所求,因为他们已经拥有了整个世界,那就是——幸福、正义、无惧和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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